杏花春雨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3:24:14 来源: 成都信息港

一、少年听雨歌楼上  红烛昏罗帐  处露红妆燕归来,春雨如愁,楼前杏花繁妍,少年吻着酒杯,轻轻一笑。  却听耳边二胡悠扬,少女的歌声仍在婉转地萦绕:“一波春水绕花身,花影妖娆各占春。纵被春风吹作雪,绝胜南陌碾作尘……”少年不禁激赏:“好一个纵被春风吹作雪,绝胜南陌碾作尘!”  古都扬州,风流之处,那少年正是追慕扬州而来,更爱扬州的杏花,爱那胭脂万点与占尽春风,“道白非真白,言红不若红,请君红白外,别眼看天工……”至此歌者闻者皆似已醉了。  杏花乃是十二花神之一,传说是唐代安禄山之乱平息后,李隆基打算移葬贵妃杨玉环,一日行至马嵬坡,见一林杏花,红艳欲滴,悲从中来,后来文人骚古,即以杨玉环为杏花神。  这少年出身诗书门第,陈郡谢氏,单名一个夤,草字延芳,二十来岁的年纪便盛负才名,冠绝江南,雅士们更称其为“小小谢”,谢氏家族亦引之为傲,因为陈郡谢氏自南朝谢朓尔后、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具有如此丰神的少年才俊了。  不过谢夤的才名却不仅在诗词,尽管他十四岁就曾写出“江南夜色冷如寒,谁人凭此小栏杆。一缕游丝情魂转,眠睡二十四桥边”这样被道学家讥嘲的轻薄辞章。他擅于弄琴玩曲,自谱的《杏天花影》朝野传唱,妇孺皆知,比之宋代的柳永、周邦彦、姜夔、吴文英毫不逊色,天子皇叔吴王好曲,所以宴请谢夤,甚至同榻而眠,八拜为交。  江南小小谢,江北楚狂生,当时才人再无余子。  谢夤爱杏花,琴为杏木,居是杏庐,饮者杏杯。  扬州的杏花美艳,便引得这才子风雅来了。  年少多金,买了一天的楼,独品幽趣,这唱歌的自也是包下的了。  “粉薄红轻掩敛羞,花中占断得风流。软非因醉都无力,凝不成歌亦自愁。独照影时临水畔,含情处出墙头。裴回尽日难成别,更待黄昏对酒楼。”  歌声继续唱道。谢夤看看楼外春雨,又是黄昏,不由一叹。这一叹,歌声也停了,唱歌的少女走了过来。  谢夤道:“怎么不唱了?”  少女神情疏淡,道:“公子,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。”  谢夤一怔,旋即笑了,道:“哦,是呀,那、你们就去吧……”手悠然一挥。他心底一阵恍惚,原来这买来的幽趣会是这么的短暂。他哪里知道,这买来的幽趣又怎会是幽趣呢?  少女见他走神,抿嘴一笑,道:“公子日后还想听曲,随时使唤便是。”  谢夤眼一抬,见这少女明眸皓齿,浅笑嫣然,不禁痴了一下,一旁的中年携着二胡,应是少女的父亲,叫少女道:“闺女,走吧。”然后颇有不满地看了看谢夤。  望着二人背影渐远,想到那中年的眼神儿,谢夤讪讪一笑,敢情是拿他当了轻浮子弟呢。  这酒楼的老板殷勤不已地送走谢夤,在一旁摸着谢夤付的黄金直流着口水。  谢夤撑着油纸伞,踩着乌篷,眉目间透着些许忧伤。撑船的艄公觉得这一路寂寞,来找话道:“谢公子,此来扬州意欲何为啊?”他和谢夤算是老熟人了,谢夤游冶江南,均是他在撑船。  谢夤道:“嗯,也没什么,只是想来看看杏花。”  艄公道:“原来如此啊,扬州的杏花也是漂亮!”哈哈笑着,船已泊在了岸。  “公子好走!”艄公绑着缆,说道。  谢夤道:“改天见啊。”  登了岸,他却停住了脚步,细雨不知何时停了。  岸头人头攒动,他挪步近前。  只见一群壮汉正围着一对男女,正是刚才唱曲的中年和少女。  一个看似老大的光头伸着双油腻腻的大手,拨弄着少女的脸,嬉皮笑脸道:“怎么样?就从了爷?哈哈哈——”旁边一片哄然。  中年被押着双手,怒不可遏地骂道:“呸!你这鸟厮,若再碰我闺女……”话没说完,那光头即给了他一记大嘴巴。  少女喝道:“别打我爹!”  光头贼贼地道:“啧啧啧,父女情深哪,哈哈哈,告诉你,爷不吃这套!识相的就从了爷,不然你们父女就喂鱼去!”  一群人作势把中年推往水边。  少女脸色煞白,光头道:“奶奶的,怎么样?”  这光头是本地有名的地痞,号称光头三,是扬州府尹的小舅子,无恶不作,没人敢招惹他,对他的恶行都是敢怒不敢言,加上府尹包庇,他更是无法无天了,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便是他常干的事。  少女吐了他一口唾沫。  光头三抹了抹脸,一耳光就落在少女脸颊,登时红了。  “奶奶的,爷叫你烈!”扒开自己的衣袍就要亲那少女,却突地一声大叫。  众人看去,却是八九岁的一小孩拿了根针狠狠刺了光头三一屁股,都大笑了起来。  光头三回身欲打,小孩已飞快跑了,光头三大骂道:“臭小子,爷宰了你不可!”五个大汉追去,竟莫名其妙栽到水里,众人又是一笑。  光头三虎目圆睁,道:“谁敢再笑……”  “谁敢再笑爷就挖了他眼珠子,奶奶的!”众人循声看去,见一少年文士手拿纸伞,学着光头三的神情说道,相顾莞尔,又暗为他担心。  “奶奶的,哪来的龟孙子呢?”光头三是个四川人,平时说的吴语,这一怒家乡话也出来了。  谢夤做了个害怕的样子,道:“你凶个什么!”  光头三脸一横,道:“奶奶的臭小子你不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  谢夤哦了声,向众人问道:“他是谁啊?”  众人暗忖他无知找死,他却满不在乎的样子。  光头三喝了身边一壮汉,壮汉道:“你没听说过扬州光头三大爷吗?”他身材魁梧,声音却极其娘们,众人又忍不住一笑。  谢夤眼一瞪,惊道:“什么?你就是光头三?”  光头三得意洋洋地道:“哼,奶奶的,知道了吧!哎哟!” 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得哭笑不得,原来是谢夤一巴掌拍在了那圆嘟嘟的光头上。  光头三大怒,道:“奶奶的你找死!”  身边喽啰竟是没反应过来,谢夤道:“嗯,果然是光头三啊!”  光头三不解道:“你说什么呢?”  谢夤道:“只不知你是光头三、大爷,还是光头、三大爷呢?”  光头三一头雾水,道:“什么大爷你奶奶!”  谢夤道:“不是大爷你奶奶,而是大爷你光头。”  “大爷我光头!”  众人哗然。  那少女和中年禁不住也露出笑意。  光头三这人估计一根筋,谢夤继续道:“不管大爷奶奶的是不是光头,小生有一事相询。”  光头三道:“什么事?”  谢夤道:“小生听说扬州有个英明神武的光头三,铁头功天下,甚是佩服,一直想与之结交,阁下……看来并不是了。”  听到英明神武这样的吹捧,光头三心里一喜,身边的喽啰七嘴八舌地说道:“爷的名头大啊!”“不错,这就是英明神武的光头三大爷!”……  谢夤冷笑道:“是你奶奶的。”转身便走。  光头三拦住他道:“你这臭小子不相信?”  谢夤叹道:“我适才小小试了一下你就气得吹胡子瞪眼,肯定不是了,小生得罪,告辞!”  一喽啰很着急地说:“臭小子啊,这就是英明神武的光头三啊!”  谢夤面一侧。  光头三道:“那你要怎么才相信呢?”  谢夤道:“光头三铁头功盖世无双,你敢让我再打一下么?”  光头三二话不说就把头伸过来,道:“打,爷叫你心服口服!”  谢夤道:“好!”  一掌拍下,光头三立时昏毙。  谢夤摇摇头,抚着他的光头说道:“奶奶的,说了你不是嘛。”  众人拍手称快,喽啰架着光头三灰溜溜地去了。  谢夤笑笑,即要同那少女和中年说话,那二人早不知了去向。  扬州府衙。  光头三卧床不起。  一个胖妇人阴沉着脸,道:“是谁干的?”  光头三痛苦地支支吾吾,道:“是个狗娘养的臭小子!”  胖妇人道:“定是你又惹是生非了?”  光头三不语。  胖妇人道:“叫你消停消停,别给你姐夫招麻烦!”  一个身着官服的人,自是府尹了,他笑道:“招什么麻烦,我看三儿这回不过是撞到了强手罢了,不必管他,只是你以后还是收敛点。”  光头三点点头,胖妇人无奈一叹。  “大人。”一个衙役进屋说道。  “嗯。”府尹应道。  “有个少年求见。”  府尹道:“什么少年?”  衙役道:“他说他叫什么谢延芳。”  府尹面色一变,道:“哦,是他!”  胖妇人道:“谁啊?”  府尹懒得解释,忙说:“快相迎、快快相迎!”  府尹哈着腰道:“谢公子来了怎不事先知会?”  谢夤上座,道:“本来只是路过,无意叨扰呢。”  府尹道:“公子这是什么话,能得公子莅临,扬州府蓬荜生辉啊!”  谢夤笑道:“大人说笑了。”  府尹惑然道:“卑职岂敢。”其实谢夤身无官职,府尹这样说是不妥的。  谢夤也不理他,淡淡地道:“我昨天到的扬州,第二天外出游玩,不知怎的啊就遇到了一个光头。”  府尹一怔,背脊渗汗,暗骂光头三。  谢夤道:“不过,小事一桩啦,今儿我就是来和大人打个招呼,免得失了礼数。”打个哈哈,“告辞了。”  府尹呆若木鸡。  “喂,死鬼,这家伙是谁啊,这么神气?”胖妇人拍拍府尹的脸。  府尹半天缓过神,冲进内屋就骂光头三:“你春药吃多啦!谁不得罪你得罪他!”  光头三不明就里,不敢说话。  胖妇人道:“你说清楚啊,骂三儿作什么?”  府尹重重哎了声,道:“你知道教训你的是谁吗?哼,是吴王的弟弟!”  这天下,有一半都是这江南吴王的,难怪府尹这般惧怕了。  胖妇人和光头三张大了嘴。  吴王府坐落在扬州城的正中,气派堂皇。  吴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,半生戎马,若没有当年吴王南征北战,现今坐江山的还指不定是谁呢?所以才有天下有吴王一半的说法,圣上也不敢表示任何的异议,军国大事亦均会与吴王商议,吴王在朝中势力也是不容小觑,除了六年前病逝的燕王,没有谁的影响力可以及得吴王。  谢夤叙述完光头三的事,吴王已笑得不行了。  夜色朦胧,吴王美髯如墨,谢夤道:“义兄怎么看这事?”  吴王道:“嗯,这等地头蛇到处是,贤弟不用这么介怀,与此等小人一般见识,反落俗了。”  谢夤笑道:“义兄教训得是。”  吴王神秘地看着他,道:“你应该去看一个人了。”  谢夤脸一红,道:“我这就去。”  温室软香,红烛摇晃。  一名女子转身笑道:“大哥!”  谢夤道:“小枫。”  小枫已扑在他怀里。  “这次你来了什么时候走啊?”小枫呢喃着。  谢夤叹了口气。  小枫道:“反正你今天要陪着我。”  谢夤抱着这个娇俏的女子,再铁石的心肠也软了,他吻了吻小枫红扑扑的面颊,道:“小枫。”  一切霎时温柔了,青灯灭,夜更深,罗绮如梦——  二、壮年听雨客舟中  江阔云低  断雁叫西风  小枫是谢夤指腹为婚的妻子,这三年来谢夤踪迹漂泊,一直寄居在吴王府中。  小枫虽然嫁给了他,也还是喜欢叫他大哥。  谢夤性情浪漫,散阔无定,却是很爱这个妻子。  吴王就常说:“贤弟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浪子。”  谢夤不否认,而且在他看来,浪子,可没什么好的,他还是喜欢有个家,漂泊只是一种追求,不会是一种现实,对他来说。  明天是吴王妃的生日,吴王要大摆筵席,还请来了扬州城棒的戏班子“青衣社”。  谢夤将会在吴王府逗留比较长的时间。  夜里,吴王邀谢夤在半月亭饮酒。  半月亭,取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”之意。  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,不如取其一半来得美丽,一件事情如果太完美反是个祸害。  “白酒甜盐甘如乳,绿觞皎镜华如碧。”  两人对饮了一盅。  吴王虽贵为王侯,却并非凡俗之辈,附庸风雅是他不屑为之的。  谢夤相信自己的眼光。  吴王目光灼灼,道:“贤弟,你我相识可有些年头啦。”  谢夤感叹道:“七八年了!”  吴王道:“我们也很久没有这般对酌过了。”  谢夤道:“义兄今日怎么这样感慨?”  吴王哈哈大笑,饮尽一杯酒,道:“只因为兄忽然发现自己竟也老啦!”  谢夤道:“义兄这话何意?小弟不解。”  吴王站起身,遥望着漫天星斗。  谢夤道:“莫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?”  吴王一声苦笑,道:“朝中哪天没有出事?哼哼,这天下,毕竟是皇上的。”  谢夤默然,他明白吴王的意思。  但是,他又能说什么呢?  他陪着吴王喝到了天亮。  朝旭升起的时候,吴王、谢夤又开始为王妃的寿诞忙活了。  快中午时,宾朋陆续到齐。  筵席设在吴王府的花园里,正东方搭着戏台,青衣社已准备开唱。  吴王挽着吴王妃在正席入座,谢夤和小枫陪坐,正席依次是吴王世子、荣郡王、紫辰侯、河南王等,宾席有朝中各部大臣,扬州府尹一家也在,光头三看一眼谢夤那光头就缩一下,府尹夫妇也战战兢兢的。 共 893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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